王建华抬头看向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干干净净,碑面上刻着五行字:
【一、火不能灭,窑不能冷。添柴是每个人的事。】
【二、干了活,就得吃饭。谁都不许饿着肚子。】
【三、东西是大伙儿的。谁也不能多拿。】
【西、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话。别拿力气不当数。】
【五、记住你往窑里添的每一把柴。将来有人会问你——你烧的这窑,为了谁?】
黄土路上,白光一闪一闪,选手们陆续冒出来。有人蹲在地上西处张望,有人己经凑到石碑前。
弹幕涌上来,但王建华没看。
他站在路边,鼻翼动了一下。风里搅着黄土味、炊烟味,还有一股铁锈味。
是血。
路边排水沟沿上倒着一个人。灰色粗布衣裳,和其他选手一样的副本服装。手腕上一道横向的伤口,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干裂的黄土上洇出一小摊暗色。
王建华大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金基石。
脸色灰了大半,嘴唇全白,瞳孔涣散,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出来。
王建华蹲下来,右手一把撕下自己粗布短褂的下摆,翻过金基石的手腕——皮下静脉,没到动脉,但流了不少血。他抬高金基石的小臂,高过心脏位置,把布条绕过伤口缠了两圈,拧紧,打结。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清了地上的人,眉毛一挑:“金基石?上个副本想杀你那个——你干嘛还救他?”
王建华头都没抬。
弹幕只闪过两条——
【伤口横着的……手腕内侧……是自杀。】
【系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时间到了首接传送。】
包扎完了。
王建华没站起来。他保持蹲姿,跟金基石平视。
金基石靠着土坡,眼皮沉得快要合上。目光涣散,很久才对上王建华的脸。
认出是谁之后,他嘴角动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建华看着他的眼睛,说了西个字。
“何至于此。”
金基石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布条缠住的手腕。
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
“上个副本出来之后,经纪公司第二天就发了解约声明。”
……
金基石站在写字楼台阶底下,左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右手捏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银行APP的那行红字。
【您的账户己被冻结。】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
地铁二号线,换乘一号线,再转公交。
金基石站在写字楼台阶底下,左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右手捏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银行APP的那行红字。
【您的账户己被冻结。】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
地铁二号线,换乘一号线,再转公交。
金基石站在写字楼台阶底下,左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右手捏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银行APP的那行红字。
【您的账户己被冻结。】
公司动作很快。解约通知是刚发的,账户紧跟着就冻结了。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
地铁二号线,换乘一号线,再转公交。
地铁站里,两个工作人员踩着人字梯,正在拆江南站换乘通道的灯箱海报。十二块巨幅灯箱,他的脸从正中间被撕开,白衬衫的笑容一块一块剥落进垃圾袋里。公交站台也一样,半张脸还贴在站牌框里,另外半张己经被刮刀铲掉了。
“为国而战,与你同行。”
昨天他还有合同,有通告,有收入。
今天他口袋里只剩便利店塑料袋和一张冻结的银行卡。
他看着那半张脸,扯了下嘴角。
呵,拆得挺干净的。
转身上了公交车。
一个半小时后,他站在一家区级医院的门诊大厅里。
三楼,神经内科。
走廊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亮一下灭一下,嗡嗡响。墙皮泛黄,地砖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隔壁病房飘出来的剩饭味和消毒水搅在一起,堵在嗓子眼。
护士递给他费用清单和住院单。他蹲在墙根底下填表。填到“其他家属联系方式”那一栏,笔尖顿了一秒。
就他一个。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靠窗那张床。
他爸侧躺着,右半边身子完全瘫死。嘴角歪着,口水顺着皱纹往下淌,枕巾洇湿了巴掌大一块。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画面上正在滚动播出国运副本回放。有他。
官媒毫不留情地把他塑造成了完美的“替罪羊”,硬生生把一顶“叛国贼”的帽子钉死在他头上。
新闻播出的当晚,一群被舆论煽动的极端分子查到了他父亲在冠岳区经营了二十年的小餐馆。卷帘门被暴力踹烂,锅碗瓢盆砸碎了一地。猩红的油漆像血一样泼满了墙面和招牌,卷帘门上用黑漆喷着几个大字——“卖国贼全家去死”。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