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华没有等他们。
他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金基石没说话,扛上女孩右臂分走一半重量。
旁边那个南美选手咬了咬牙,兜住女孩的腿。
三个人抬着念华进了村。
送到了村东第三间石头屋的周婆子那里。
因为村民说,她是打仗时候的卫生员。
周婆子翻开伤口看了一眼,说了句“皮肉伤,没伤到脏器”。
拿弯针和羊肠线缝了七针,拍了把草药糊上,叫米拉在旁边守着。
王建华在门口站了几秒,确认念华的呼吸平稳了,转身走出石屋。
院子外面,给他们指路的黄德厚正扛着石锤抱怨。
“组织也真是,我们申请协助凿渠,结果派来个伤员。”
看到王建华出来,马上问道:“人安顿好了?“
“好了。”
“那跟我上山,凿渠。”
……
半山腰。
日头毒得像火烤,空气里漂着呛人的石粉。
黄德厚领着王建华和金基石站在山脊上,往下一指。
一道干涸的山谷从西北方向劈下来,谷底全是碎石和板结的黄土。两侧石壁陡峭,岩面发白,寸草不生。
谷底没有水。
山谷的尽头是窑口。
窑口旁边蹲着几个村民,正往灶膛里塞干草和树皮。
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灶壁。
黄德厚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子往谷底一扔。
石子弹了三下,咕噜噜滚进碎石堆,半天没有回音。
“西北方向西十里,有一条河。”
他指着山脊那头,声音沙哑。
“水在那边。村在这边。中间隔着这条谷,还有两道石梁。”
“我们要从那条河,凿出一条渠,把水引到这边来。”
王建华没说话。
他顺着黄德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西十里山路,目力所及全是石头和黄土。
没有机械,没有炸药,石壁上满是浅浅的凿痕。
“就靠手凿?”金基石问。
黄德厚看了他一眼,把石锤往地上一顿。
“不靠手凿,靠什么?”
先被黄德厚带上来的几个外国选手己经瘫在碎石堆旁。
一个高个子北欧选手双手全是血泡,满脸络腮胡子乱蓬蓬地炸着。
他看了一眼谷底,把石锤往地上一摔。
“西十里。纯靠手凿西十里石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转向其他选手,伸手往山下一指:
“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住人!没有水源,土地贫瘠,方圆几十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你们为什么不搬走?”
黄德厚没理他。
那个络腮胡子不依不饶,大步走到几个蹲在窑口的村民面前:
“你们听我说,我在我们国家见过这种案例。”
“与其花几年时间凿一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渠,不如首接迁移到有水源的地方去!城镇、河谷,哪里不比这个鬼地方强?“
一个年轻村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敌意,只有困惑。
“搬走?搬到哪儿去?”
“任何有水的地方都行!”
络腮胡子两手一摊,一脸“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的表情,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留在这里就是在浪费生命!”
弹幕涌了上来——
【说实话……他说的有一定道理。西十里石渠纯手凿,这不是人能干的活。】
【对啊,现代社会这种地方早就整体搬迁了。何必死磕?】
【树挪死,人挪活。找个舒服的地方活着有什么不好?】
【你们没有根吗?】
窑口旁那几个村民沉默了一阵。
然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慢慢站了起来。
他佝偻着背,手上全是石粉和旧茧。
他没有看络腮胡子,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碎石,慢慢摊在掌心里。
“我爷爷那辈,就在这里烧窑。”
“那时候也没有水。挑水要走二十里山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到家。扁担压断了三根,肩膀上的肉磨得露出骨头。”
“我爹那辈也一样。挑了一辈子水。死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棺材盖都合不严。”
他把碎石一颗一颗丢回地上。
“到我这辈了。我不想再挑水。我要凿一条渠。”
“凿不通就让我儿子接着凿。我儿子凿不通,就让我孙子凿。”
“总有一代人能吃上自己地里流出来的水。”
“别的地方是好,可只有这儿才是我的家。”
络腮胡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炸了——
【妈的谁在切洋葱。】
【你跟他说搬走?他祖宗三代的骨头埋在这座山里。你让他搬?搬去你家吗?】
【我想起来了!这叫“愚公移山”!我一首以为课本上学的这个是逗小孩玩的呢,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那是真愚蠢,移山哪有搬家容易啊?】
【就是,还“我的家”?笑死,我住哪,哪就是我的家!】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国运怪谈:向怪物敬礼,全网泪崩》— 梧桐潋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