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章 池底石碑
青龙之血透着凉意，抹在伤口上，那些狰狞的红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结痂。
“我靠，晨爷，你这血怎么跟风油精似的？抹上去凉飕飕的，还挺舒服！”胖子活动了一下脖子，瘙痒顿消。
处理好伤势，张晨瞥了一眼甬道口的玉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正当众人焦急之际，异变陡生。
“哗啦——哗啦——！”
墓室中央的水池猛然沸腾，巨大的漩涡在水面成形，水位以惊人的速度骤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池水便退下去两三米。
“这……这是要干了？”吴邪惊疑不定。
随着水位急速下降，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显露出来，宽度仅容一人通行，首探池底深渊。持续约莫五分钟，池中积水便被排空殆尽，只余下空洞的回响和弥漫的雾气。
众人打着手电朝下照射，雾气氤氲，深不见底。
张晨拥有阴阳眼，轻易穿透了雾障。他看清这水池深达十余米，底部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平面，上面密布着蜂窝状的孔洞，犹如一块巨大的煤球——那正是排水机关的所在。
而在池底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青冈石碑，旁边还蹲踞着一尊面目狰狞的镇海石猴。
“这水池底下有乾坤。”张晨沉声道，“我去看看，你们跟上。”
说罢，他一马当先，踏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去。胖子几人紧随其后。
下行不久，胖子眼尖，突然指着侧壁大叫：“狗日的！快看！这里有洋文！”
“洋文？”吴邪一愣，凑过去道，“你他娘的别胡扯，这明朝古墓里哪来的洋文？你看花眼了吧？”
胖子急了：“胖爷我虽然英语不行，但ABC总认得吧？你看那弯弯曲曲的，不是洋文是什么？不信你们自己瞧！”
众人闻言围拢，借着灯光细看。只见石壁上确实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既不像汉字，也不像图腾。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要是汉字，我把王字倒过来写！”
张晨仔细辨认，摇头道：“胖子，你的王字倒过来还是王。这不是洋文，也不是汉字，更像是一种……匆忙间留下的标记。”
胖子不服气地嘟囔：“标记？我怎么看着像洋文呢……”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闷油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震颤：“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什么？你来过？”吴邪大惊，“你想起来了吗？”
闷油瓶没有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急切，随即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池底，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越往下，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只能看见前方晃动的手电光。张晨不受影响，几步便追上了最前面的闷油瓶，率先抵达池底。
脚下的积水没过小腿，冰凉刺骨。闷油瓶径首走向那块石碑，用手电紧紧贴着碑面照射。
那是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青冈石，正面平整如镜，甚至反射着手电的光芒。诡异的是，这面本该铭刻碑文的石碑，竟空空如也，无一字痕迹。
“怪事，石碑无字，必有蹊跷。”张晨暗道。
胖子和吴邪也赶到了。见闷油瓶神情专注，吴邪忍不住问：“小哥，看出什么了？你想起了什么吗？”
闷油瓶没有回头，手指缓缓移向石碑前的基石。那里，用小篆刻着几行细小的文字。
众人皆看不懂小篆，目光齐齐投向吴邪。
吴邪一字一顿地读道：“碑文记载，墓主建有一座天宫，天门便在此碑之中。若有缘者至此，门自开，便可登仙而去。”
“登仙？”胖子嗤之以鼻，“扯淡！他要真能成仙，还用得着躺在这死气沉沉的棺材里？我看这墓主人就是个忽悠人的老骗子！”
吴邪皱眉道：“或许这并非字面意思。‘天宫’、‘天门’，可能隐喻着某种真相或机关。这碑文更像是一道谜题。”
胖子凑上前，对着光滑的碑面左看右看，除了一片反光，什么都没有。“切，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没缘分是吧？老子还不稀罕呢！”他悻悻地啐了一口，蹲下身便在积水中摸索起来，“有没有冥器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值钱的！”
闷油瓶依旧死死盯着石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探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石面，仿佛在触摸一段失落千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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