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出发秦岭
两天后,一辆开往西安的长途卧铺车上。
吴邪、张晨、老痒三人并排躺在散发着烟味的铺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原本他们是打算坐飞机的,但这趟“买卖”带的家伙太犯忌讳,过安检纯属找死,最后只好委屈自己挤这辆私人承包的破车。
为了躲避沿途检查,这辆车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地在国道和乡道间切换,专挑山沟沟里钻,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整整一天后,他们总算挪到了西安。找了家便宜的小招待所住下,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在附近寻了家大排档。
这巷子偏僻,人烟稀少,三人操着一口南方方言,也不怕隔墙有耳,一边撸串喝啤酒,一边低声推敲着此行的计划。
就在他们对面,坐着一桌当地的食客。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头,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只言片语,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眯着眼问道:“几位后生,想去阿嗒做土货买卖嘞?”
那口音重得像在加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阿嗒”是哪儿,“土货”又是啥。
老痒结巴着反问:“老……老爷子,阿……阿嗒是啥地方?”
老头见他们一脸懵,只好换成一口蹩脚的“陕普”:“我的意思,几位想去啥地方做买卖?是不是挖土货的?”
“挖土货”这三个字依然含糊,既可以指挖山药、采蘑菇,也可以指……挖坟掘墓。
这突如其来的搭讪让三人瞬间警觉。南方人讲究各扫门前雪,这种路边主动攀谈的,多半没安好心。
老痒反应最快,装作一脸憨笑,结巴道:“哦……哦,我……我们是来旅旅游的。对……对土特产不感兴趣。老爷子您是卖土货的?”
老头哈哈一笑,摆摆手回去了。回到座位后,他压低声音对同桌的人说了一句:“么事么事!几个刚上岗岗的青头,啥也不懂,不用搭理。”
虽然声音很小,但老痒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他脸色一变,赶紧放下酒杯,丢下五十块钱,把吴邪和张晨拽到了路边的阴影里。
“那……那老头说,我……我们是‘上岗岗’的‘青头’。”老痒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在号子里听老贼说过,‘上岗岗’是黑话,意思就是盗墓贼!‘青头’指的是外行、雏儿!”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桌人,继续道:“你看那几个家伙,一身的土腥味儿,恐怕也是来干这行的。他们肯定是听见咱们刚才聊路线,过来试探虚实的。”
吴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怕什么?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老痒急了:“你……你不懂!这地方民风彪悍,好斗可遇不可求。万一被他们盯上咱们的货,夜里长梦多啊!”
吴邪一想也是,赶紧付了账,三人匆匆回了招待所,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三人便背着沉重的装备出发。
一路换乘,长途大巴换中巴,最后搭上了一辆拉货的顺风车。进山的路简首不是人走的,车身剧烈摇晃,像是要散架一般,颠得三人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嘉陵江源头,正准备歇口气,忽然——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紧接着漫天烟尘腾起,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回事?地……地震了?”老痒吓得结巴都加重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中年汉子回头笑道:“几位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那是炸墓呢!这季节山里干燥,盗墓的活跃得很,一天能听好几声炮响。”
吴邪咂舌:“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目张胆?”
那汉子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嘿嘿笑道:“对面那山跟咱们这边不一样。别看只隔条江,咱们这边好歹有盘山道,那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现在报警,警察赶过来也得一天一夜,除非长翅膀飞过去,不然只能干瞪眼。”
“还有这种事?”吴邪惊讶道。
“这算啥特色。”汉子看着爆炸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现在的古墓都在深山老林里,文物队想管也管不过来。不过听这动静,这炮放得有点猛,估计是把山皮都掀了半扇。”
汉子挺热情,掏出烟给三人发了一圈,问道:“看你们几个娃娃像是来旅游的?想到哪儿去啊?”
吴邪随口扯谎:“去太白山玩玩。”
汉子点点头:“那你们可找对人了。这山沟沟里七拐八绕的,外地人进去必迷路。要不要俺给你们带路?俺就住在前头保护区的村子里,翻两座山就到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没个向导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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