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石人俑
月光如水，洒在那根青铜枝桠上，映出幽幽的冷光。它长约三十公分，表面覆盖着一层厚薄不均的翠绿色铜锈，底端那狰狞的断口处，金属光泽犹在，显然是被人用极锋利的工具从某个庞然大物上硬生生锯下来的。
枝桠上雕刻着单头双身蛇纹，那诡异扭曲的造型和独特的铸造技法，正是厍国特有的工艺风格。
“原来是根青铜树枝……”老痒咂着舌，结巴道，“想……想不到，我老表竟然真把这玩意儿给锯下来了。”
张晨没说什么，将枝桠收入背包，两人迅速返回窝棚，一夜无话。
翌日，在村民的带领下，三人跋涉数小时，终于抵达了那个深藏于大山褶皱中的村落。
这地方穷得令人心酸。全村只有西五十户人家，房屋多是解放初期留下的泥砖房，墙体斑驳。虽然通了电，但这份光明也难掩其地处深山、与世隔绝的荒凉。
在村支书家补充了干粮和清水后，三人便再次踏上征途。
张晨对照着地图，凭借寻龙点穴之术指引方向。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一处地势极其奇特的地方——夹子沟。
眼前是一道仿佛被上古巨斧劈开的山缝，宽度仅容两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足有数百米，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压迫感，就像一把擎天巨剑将山峰一分为二。
抬头望去，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细长的惨白光线。脚下乱石嶙峋，峭壁青苔密布，清泉从头顶滴落，阴冷潮湿，寒气刺骨。
老痒看着这处一线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对张晨竖起大拇指，结巴道：“哥……哥们，牛……牛掰！你这寻龙点穴，真……真神了！”
他告诉两人，上次和表哥路过这里，整整耗了一个下午。里面风声诡异如鬼哭，建议先在外面吃饱喝足再进去。
张晨凝视着这道狭缝，沉声道：“这就是‘龙门’。穿过这里，便是祖龙之首。厍国墓葬群，就在对面。”
老痒点头：“没……没错，过了这儿，再走一天山路就到了。”
胜利在望，三人精神一振。他们拿出从村里带来的土特产——腊肉、野笋炒山鸡，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些食物口味重咸重辣，不太合南方人的胃口，但饿极了的三人愣是把几斤肉和菜吃了个精光。
休整完毕，三人踏入了一线天。
这一走就是三个小时。阴冷的风在狭窄的通道里呼啸，声如厉鬼哭嚎。首到傍晚时分，光线微茫，他们才钻出夹子沟。
继续前行，当晚七点左右。在最前方开路的张晨突然停下脚步，瞳孔微缩，指着前方低声道：“有人。”
吴邪和老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除了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两人的视力远不及拥有青龙血脉的张晨。
张晨示意他们再靠近些。
又往前摸了几百米，借着微弱的月光，张晨终于看清了前方的“东西”。那并不是活人，而是一尊矗立在山脚下的人形石雕。
“我……我靠！”老痒眼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前……前面真……真有人！”
吴邪也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在那死寂的深山老林里，突然看见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你，任谁都会头皮发麻。
张晨看着两人那怂样，有些好笑：“别大惊小怪，那是石雕。”
“石……石雕？”老痒长舒一口气，随即骂道，“靠！谁……谁这么缺德，弄个石头人搁这儿吓人？”
三人走近细看。这石雕工艺精湛，栩栩如生，是一尊披甲持矛的古武士像，甲胄的纹路清晰可见。
“快看那边！”吴邪忽然指着山腰和悬崖上方，声音发颤。
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骇然发现，在这险峻的山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无数尊这样的石雕，宛如一支沉默的阴兵，冷冷地守卫着这座山峰。
“看来这里确实是龙首之地。”张晨眼神一凛，随即施展身法，右手拘尸爪弹出，狠狠扣入岩壁，整个人如履平地般向上攀去，几个起落便到了半山腰。
“我……我靠！”老痒在下面仰着头，咋舌道，“这……这也是发丘天官的绝技？跟……跟壁虎成精了一样！”
张晨无暇理会他。站在悬崖上俯瞰，后方的山脉如万龙朝宗，在此汇聚，他确认此地正是龙头所在。
更让他震惊的是，就在脚下的山缝入口处，也立着几尊石雕。但这几尊石雕的头颅，并非石头所刻，而是人类的骷髅混着泥巴砌入石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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