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白日里的燥热被晚风尽数吹散。
一阵沉稳而持续的“咚咚咚”敲击木鱼声,伴着低沉舒缓的诵经声。
“当——”偶尔夹杂一声铜钟鸣响,金属的清越声响穿透夜色,与木鱼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肃穆。
姚重言依旧盘膝坐在藤椅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稳内敛。
体内元炁循着经脉缓缓运行,一丝丝细碎的金光在他经脉中流转,淡淡的光晕萦绕在他周身,与月光交相辉映,清冷又神圣。
他全然不受隔壁声响的惊扰,心神沉入修炼之中,指尖偶尔微微微动,周身的金光便随之明亮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声木鱼声缓缓落下。
姚重言体内的金光骤然涌动,顺着经脉蔓延至周身,随即迅速向外扩散,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包裹住两座相邻的木制建筑。
“咯咯咯——”
院中雄鸡一声清亮的啼鸣划破夜色,天色依旧微暗,唯有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隔壁的木鱼声与铜钟声再次响起。
“砰!”
一声巨响,西目道长的卧室门被狠狠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满脸怒容,眉头拧成一团,眼角的细纹因怒气而愈发深刻,显然是被隔壁的声响扰了清梦,心底的火气正无处发泄。
就在他推门的瞬间,姚重言周身扩散的金光骤然收敛,如潮水般迅速缩回体内,周身的光晕瞬间消散。
嘉乐本还睡得昏昏沉沉,被这声巨响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眼,转头便对上自家师父满脸的怒气——那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吓得嘉乐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冷摆子,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身。
西目道长本想对着嘉乐发作,可目光一扫,却瞥见了藤椅上静坐的姚重言,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眼神愣了一下,脚步也下意识停住。
他琢磨了片刻,心底顿时有些不自在:哎呀,光顾着生气,忘了姚道长还在这里修炼,我刚才这么大动静,岂不是跟隔壁那个和尚一样,打扰人家休息了?
他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自然,悄悄放轻了脚步,双手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显然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他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声响,打算悄悄出门,免得再惊扰了姚重言。
嘉乐看着师父反常的模样,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师父,天还没亮呢,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西目道长闻言,瞬间转头瞪向嘉乐,脸色再次变得狰狞,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小声呵斥:
“你讲话这么大声,不知道会打扰到姚道长休息吗?笨死了!”
说罢,他不再看嘉乐,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神情舒畅的模样,脚步轻快地推门走了出去。
嘉乐被师父训得一脸懵懂,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藤椅上的姚重言,眼神里满是困惑。
姚重言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与嘉乐的目光对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安抚:
“我早就醒了。”
嘉乐一听,顿时如蒙大赦,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定了定神,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问道:
“道长,早上想吃什么?”
另一边,一休大师的大堂里,西目道长推门而入,将手中的金属箱子“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
“和尚,过来!”
西目道长双手叉腰,语气生硬,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一休大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诵经,闻言抬起头,看到西目道长,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意,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快步走到西目道长面前,口中还念着佛号:
“道兄,早安!这么早就过来跟我请安?罪过罪过,不必如此客气。”
“闭上你的嘴!”
西目道长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冰冷,眼神紧紧盯着一休大师,“我问你,买你的房子,多少钱?”
一休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西目道长会突然提出买房子,眼神里满是疑惑:
“道兄,你说什么?买我的房子?”
西目道长不再废话,一把掀开金属箱子的盖子,金灿灿的金条映入眼帘。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没错,我买你的房子,这些金条,够不够?你搬走,以后再也别在我隔壁敲经念佛,扰我清静!”
一休大师看着箱子里的金条,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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