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三环高架。
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在车流里稳稳地滑行，车窗贴着最深色号的防爆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车内的气氛比窗膜还黑。
刘天仙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在锁骨上，背挺得笔首，两条腿并拢，膝盖朝向车门方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车门上，离后排越远越好。
因为后排——
刘芒正大咧咧地坐在刘丽丽旁边。
不是正常的坐。是把整个人摊在真皮座椅上，左腿翘在右腿上，胳膊搭在靠背上方，手指头差两厘米就碰到刘丽丽的肩膀。
刘丽丽贴着右侧车门坐，风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两条腿紧紧并拢，身体往车门方向缩了又缩。
但迈巴赫后排再宽敞，也经不住刘芒往这边摊。他每挪一寸，她就退一寸。退到最后，后背贴上了冰凉的车门板，无路可退。
“老板，你靠那么远干嘛？”刘芒偏过头，语气委屈得像被主人嫌弃的金毛，“我答应过要贴身保护的。贴身贴身，重点在贴。你离我这么远，万一有脏东西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我手都够不着你。”
“你闭嘴。”刘丽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而且法器炸了。”刘芒话锋一转，目光往下飘了飘，落在刘丽丽风衣领口那道拉得死紧的拉链上，“我现在手无寸铁，你总得再资助我一件新装备吧？上次那个效果确实不错——”
前排“砰”的一声。
刘天仙一拳砸在手套箱盖上，整个手套箱弹开又合上。
“刘芒你是不是有病！！”
她从副驾驶转过身，半个身子探进前后排之间的缝隙里，手指戳着刘芒的方向，指甲差点怼到他鼻尖。
“你一个三千块雇来的保镖，凭什么坐后排！后排是我妈坐的！你配吗？”
刘芒眨了眨眼：“闺女，爹跟你妈坐一起有什么问题？”
“谁是你闺女！叫我刘天仙！叫我刘小姐！叫我大小姐都行！你再叫一声闺女试试！”
“好的闺女。”
“你——！”刘天仙的脸涨成粉红色，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妈！你管管他！他是你雇的人！你让他滚到前排来！”
刘丽丽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想管。她做梦都想管。但她更清楚，这个男人刚在湘西一巴掌拍碎了南洋凶煞。她身边三个一米九的保镖加一起，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西西，别闹。”刘丽丽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他……有他的用处。”
“什么用处？！逼你交内衣的用处？！在你脸上贴绿狼头的用处？！”
车里安静了两秒。
刘丽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刘芒在旁边憋笑。
“妈，你是不是傻了？”刘天仙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谁敢这么跟你说话，你一个电话就让他消失。现在呢？你被一个月薪三千的——”
“西西。”
“你连裤——”
“够了！”刘丽丽猛地提高音量。
车里瞬间安静。
刘天仙愣了一秒，咬住嘴唇，眼眶里的水光在路灯扫过车窗时一闪而过。
她“哼”了一声，猛地转回前排，背对着后座。
安全带被她拉得紧紧的，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指节发白。嘴唇紧抿，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像含了一颗糖。
气鼓鼓的。
偏偏还不肯让人看见自己气鼓鼓。
她把脸转向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用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数数。一盏、两盏、三盏……数到第十盏的时候，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后视镜里，刘芒的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指尖几乎碰到她妈肩膀。
刘天仙猛地把视线扯回来，盯着前面的仪表盘，恨不得用目光把时速表瞪碎。
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流氓。
后排。
刘芒确认刘天仙转过去了，嘴角勾了一下。
他微微侧身，上半身往刘丽丽的方向倾了两度。不多。就两度。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只剩十几厘米，这一倾，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在刘丽丽的耳垂上。
“老板。”
声音压到了极限。气声。像羽毛扫过耳蜗。
刘丽丽的后颈一阵酥麻，头皮猛地绷紧。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但后背己经贴着车门了，无处可退。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哑了半拍。
“说正事。”刘芒的气声像一缕热烟，顺着她的耳廓钻进去，“法器真的炸了。我不是开玩笑。”
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手腕——就是风衣袖口和手背之间那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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