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在主楼顶层,独门独户。
面积不算小,装修走的是低调路线——深色实木的大班台,真皮转椅,靠墙一排书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医学期刊和精装书。墙上挂了几幅字画,落款我没细看,但装裱的架势一看就不便宜。
茶台上摆着一套汝窑茶具,杯子里还有没倒掉的残茶,茶水表面浮着一层油膜。
看得出来,金父己经有一段时间没心思坐下来好好喝茶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
我一推开门,脚还没迈进去,手串就烫了一下手腕。
阴邪之气。
和前面两个地方都不一样。
急诊楼下面的是怨气,厚重、弥散、不挑人,谁路过都沾一身。
财务室的是滞气,沉闷发腐,堵在那儿不动。
但办公室里这股——
有方向的。
精准,阴毒,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我站在门口感受了几秒。这股气不是随便飘散的,它有一个固定的攻击目标。
靶心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我慢慢走到办公桌前面,伸出右手,手指轻轻划过桌面。
指尖碰到桌面的一瞬,手串剧烈弹跳了一下,差点从手腕上蹦出去。
阴寒从指尖灌上来,顺着手臂往上蹿,一路到了肩膀。
我牙齿咬紧,及时调息,把那股寒意硬生生压回去了。
手指离开桌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腹发白,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平时坐这里?”我看向金父。
“对。”
“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疼、失眠、做恶梦?”
金父没说话,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我继续说:“梦里的东西醒来以后记不太清,但每次睁开眼,整个人特别累,比不睡还累。”
金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他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
“还有——做决定的时候脑子像灌了浆糊。明明以前很果断的人,现在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做出来的判断事后回头看,自己都觉得离谱。对不对?”
金父的手摸上了门框,撑了一下才站稳。
“你说得一点不差。”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惊讶。是一个长期被折磨但找不到病因的人,突然被人一句话戳中了。解脱裹着后怕。
金俊赫站在他爸身后,脸色很不好看。
我没急着解释,绕到办公桌后侧,蹲下来。
罗盘托出来,端在手心。
指针一开始乱转,在桌子正下方、偏左角的位置突然疯了一样震颤,上下跳动,然后死死定住,首指地面某一个点。
我伸手按了一下那块地板。
凉的。
不是冬天室温低的那种凉,是凝聚在一个点上的、带目的性的寒。往下有东西,持续不断地往上涌。
我又按了两秒,确认了方位和深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下面钉了东西。”
金父的表情变了。
“什么东西?”
“阴沉木钉,上面缠了借寿的黄符。”
我首首看着他。
“这种木钉用的是水底沉了几百年的阴木,阳气全消,只剩死气。刻上符咒之后就是个活的吸管——你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办公,八个小时、十个小时,它就吸你八个小时、十个小时。气运、精力、阳寿,一点一点往外抽。”
我停了一下。
“通俗点说,有人在你屁股底下扎了一根钉子。”
金父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
“你近两年身体垮得快,决策频频出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是被人算计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暖气片里热水流动的声响。
金父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人钉住了。
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一层一层地翻。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原来如此”——这两年他肯定反复问过自己,怎么就突然不行了,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份上。
现在答案摆在面前了。
不是他不行了,是有人不让他行。
金俊赫在旁边一声没吭,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拳头攥得死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毅哥,布这个局的人是谁?”
“这个我判断不了。”我实话实说,“我只能看出局,看不出是谁布的。”
金俊赫的下巴肌肉绷了一下。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竖起一根手指,“能同时在三个核心位置下手,急诊楼、财务室、院长办公室,而且每一个环节互相配合,形成一整条绞杀链……这个人对你们医院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不光知道风水格局,还知道哪个位置最关键、动哪里伤害最大。”
我看了一眼金俊赫。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我在泰国当道士》— 鼻毛翘上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