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业拿出在家族中找到的另一份父亲的手稿给苏婉卿看。
苏婉卿小脸时而疑惑时而悲愤,看到苏家庄满门几尽被屠,悲从心来呜呜哭泣起来·····
林承业等苏婉晴稍微平定心情道:
“几乎屠尽苏家满门的人,根据种种线索来看被苏家收留的陈易之,几乎可以肯定便是先祖林衍舟。陈易之隐匿不知所踪和家祖林衍舟的秘辛,都有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茅山。”
苏婉卿美眸猛地一亮‘激动的道:“对,茅山。我苏家是茅山的外门世家。林承业咱们去茅山······”
夜色如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残星未落,寒意尚浓。林承业与苏晚卿收拾好行装,两人的行囊皆是精简至极,只裹了几件薄棉寒衣,揣着父亲的忏悔手稿与那卷关于苏家手记,连早饭都未曾顾上吃,便匆匆离开了县城客栈。
此地己然不宜久留。林忠被击溃后,守旧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县城里可能西处皆是林家暗布的眼线,继续停留,无异于自投罗网,随时可能遭遇新一轮的追杀。他们手中握有父亲的忏悔手稿,掌握了守旧派部分足以撼动宗族的罪证,当务之急,绝非在县城苟且,而是必须立刻前往省城,追查林家先祖与茅山宗门的深层关联,挖出那桩埋藏了数百年的惊天隐秘。
省城乃通都大邑,远比县城繁华喧嚣,更是各方势力汇聚的中心,鱼龙混杂,暗流汹涌。茅山宗门虽以隐世修行为本,不涉世俗权柄,却因历代积威,在省城城郊留有一处专属别院——那是茅山存放数百年宗门旧档的圣地。其中记载着历代弟子的生平履历、门派秘事沿革,甚至封存着涉及禁术的诡异卷宗。唯有找到这些旧档,方能查清林家先祖林承业,当年究竟为何背弃茅山、私修禁术、继而酿成屠戮苏家满门的惨剧。
两人在街角简单商议既定,不敢声张,连夜购置了一辆破旧的二把手推车,换上下身粗布短打的寻常百姓衣衫,刻意沾了些尘土在脸上,遮掩行踪。一路辗转,避开官道上的官差巡查,专挑偏僻的乡道前行,朝着省城方向进发。
路途遥远,崎岖颠簸。林承业与苏晚卿不敢有丝毫懈怠,白日便借着晨光赶路,脚底磨出了血泡也咬牙坚持;夜晚寻一处破庙、荒村客栈落脚,点起微弱的烛火休整,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防备守旧派的追杀。途中偶尔听闻路人闲谈,说江南林家坳传出消息,称林承业忤逆不孝、勾结邪祟亵渎祖祠,己被宗族除名;而林忠则借着“平定族内乱象”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掌控了林家坳的大权,如今在乡里行事愈发嚣张跋扈,连地方势力都要让他三分。
听闻这些,林承业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未曾升起,反而更加坚定了追查到底的决心。林家守旧派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急于抹黑先祖、掩盖真相,就越说明他们心中有鬼,越证明当年先祖的堕落与苏家的惨案,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辛。
苏晚卿则一路整理苏家遗物传承与父亲手稿中的线索,将零散的信息逐一对应、梳理。烛火摇曳中,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轻声道:“我梳理出一条线,林家先祖林衍舟,当年在茅山乃是天资卓绝的入室弟子,深得茅山掌门器重,甚至被定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这般身份,身负正统传承,本该一生光耀门楣,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屠戮满门的恶道联系在一起。”
她抬眼看向林承业,眼底满是疑惑:“先祖本是茅山最有前途的弟子,坐拥正道巅峰的机会,为何要铤而走险,私修禁术,犯下这般滔天大罪?其中定然有隐情。”
林承业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玉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手稿与手记中都未曾提及具体缘由,只言‘罪无可赦’‘家族蒙羞’,显然是被刻意删减隐瞒。唯有找到茅山宗门旧档,才能知晓当年的真相。或许,先祖的堕落,并非全然是贪念作祟,其中另有隐情,甚至可能被人构陷。”
一路风雨兼程,历经数日奔波,两人终于抵达省城地界。
远远望去,省城城墙高耸如巨龙盘踞,青砖斑驳间透着岁月的厚重;城内楼阁林立,飞檐翘角,街道上车马往来不绝,马蹄声、车轮声交织;两旁商铺鳞次栉比,茶肆酒坊的幌子迎风招展,说书人高声讲着玄门志异,小贩吆喝着叫卖特产,一派热闹非凡的市井景象。这远比县城繁华数倍,也更加鱼龙混杂,稍不留神便会卷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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