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林家坳
白日开棺验尸的场景还在眼前,父亲脖颈上深浅交错的扼痕与勒痕,铁证般砸在族人面前。一群裹着粗布棉袄的老人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可真凶在哪?无人知晓。
林承业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棺中父亲冰冷的脖颈,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承业,你这又是何苦。”
轻软的脚步声响起,林秀莲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棉鞋踩在落雪的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她看着棺前憔悴的侄儿,眼底满是心疼,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老太爷都松了口,你非要揪着不放,这林家坳的水,不是你能蹚的。”
林承业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姑姑,我爹水性在村里数一数二,怎么可能失足落水?这明明是他杀!我是他儿子,必须查清楚,给爹讨回公道!”
“公道?”林秀莲手里的粥碗晃了晃,热气氤氲了她的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这村里的公道,从来不是你说的那样算的!你查得越细,越危险啊!”
“危险?难道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林承业上前一步,攥住姑姑的手腕,“姑姑,你告诉我,是不是族里人害了我爹?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林秀莲猛地抽回手,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别再问了……”她不敢看林承业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执着,像要戳破林家坳藏了百年的阴私,她怕得浑身发抖,
“你听姑姑一句,别查了,守完灵回江城去,好好读你的书,别沾村里的事!”
看着姑姑仓皇躲闪的模样,林承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分明看得出来,姑姑什么都知道,只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不敢说,不能说。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棺中父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棺木上:“爹,儿子信科学,信凡事都有因果,可现在,我连害你的人都找不到,连一句实话都问不出来……”
林承业深吸一口气,压下悲痛,再次俯身查验尸身,指尖刚碰到父亲的双手,忽然顿住——父亲的双手死死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僵硬得掰都掰不开,像是临死前,拼尽全力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费了好大劲,才一点点掰开父亲冰冷的手指,掌心赫然一道细长的血痕,早己凝固发黑,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带着棱角的东西划过,痕迹诡异,绝不是寻常物件留下的。
“这是什么……”
林承业盯着那道血痕,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科学能解释伤痕,能推导死因,却解释不了族人的恐惧,解释不了这村里无处不在的阴冷,更解释不了这莫名的血痕。
他坚守的科学认知,在这深山古村的灵堂里,第一次狠狠动摇。
林秀莲看着他盯着父亲掌心发呆,脸色愈发难看,拉着他的胳膊急道:“承业,别看了,快离开灵堂,夜里不太平!”
“不太平?姑姑,到底是什么不太平?”
夜入三更,林家坳彻底没了声响,连狗吠都听不见,死一般的寂静。
林承业靠在重新封好棺木上,毫无睡意,怀里揣着父亲掌心血痕的疑惑,耳边反复回荡着姑姑的话,心里乱作一团。
他是信科学的,向来觉得鬼神之说都是封建糟粕,可白日里族人的恐惧、姑姑的闪躲,还有这灵堂里挥之不去的阴冷,都在告诉他,这林家坳,绝不简单。
忽然,窗外的风猛地变了。
“谁在外面?”
林承业猛地睁眼,厉声喝问,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一阵哗啦的声响。
林承业转头看去,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庭院里挂着的几面白幡,在狂风根本吹不到的角落里,竟无风自动,轻轻晃动,布面上的“奠”字,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承业喃喃自语,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出灵堂,踩在薄雪上,咯吱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他走到白幡下,伸手按住幡面,白幡瞬间静止,可手一松开,又立刻轻轻晃动,没有风,没有人碰,就这么自己动着,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林承业握紧手里的木棍,朝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大喝,声音在寂静的老宅里回荡,却没有半点回应。
话音刚落,庭院深处的废弃偏房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民国斩棺,我以科学破鬼神!》— 番茄小赵呀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