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回归之后的清晨
1997年7月2日，清晨6点，太平山公寓。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客厅电视正低声播放早间新闻：
“……昨晚香港回归交接仪式圆满成功，特区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先生表示，将确保‘一国两制’方针得到全面贯彻。另外，香港灵能事务管理局今早正式挂牌成立，这是全球首个政府层面的灵能管理机构……”
陈玄系着围裙，小心地将煎蛋翻面。旁边电磁炉上，粥锅冒着热气。三个孩子在餐厅里嬉闹，六岁的陈念龙在教三岁的陈念安认字，六岁的陈念君则抱着本《灵能生物学基础》看得入神。
“龙龙，带弟弟洗手，准备吃饭了。”聂宝言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身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虽然己经三十二岁，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人的从容。
“妈妈，弟弟又把我的书撕坏了！”陈念君举着被撕掉一页的书，气鼓鼓地告状。
“安安，过来。”陈玄关火，走到小儿子面前蹲下，“为什么撕姐姐的书？”
陈念安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书上……有怪兽，安安怕，撕掉就没有了。”
陈玄和聂宝言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这孩子继承了母亲的灵媒体质，两岁时就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半夜惊醒，说天花板上有“长头发的阿姨”，吓得聂宝言专门在屋里贴了清心符。
“安安，书上的是图片，不是真的。”陈玄抱起小儿子，“而且，就算真的有怪兽，爸爸也会保护你，哥哥姐姐也会保护你。撕书是不对的，要向姐姐道歉。”
“对不起，姐姐。”陈念安瘪着嘴，要哭不哭。
陈念君摸摸弟弟的头：“好啦，原谅你了。但你要赔我一本新的。”
“用我的压岁钱买！”陈念安立刻不哭了，从陈玄怀里挣扎下来，跑到自己房间，抱出一个存钱罐。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窗外，香港刚刚苏醒，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街道，晨跑的人在太平山道上慢跑。这座城市，似乎和回归前没什么不同，但又处处透着新气象。
“爸爸，今天灵能局挂牌，你要去吗？”陈念龙问。
“嗯，要去剪彩。”陈玄剥了个鸡蛋递给聂宝言，“董特首亲自邀请，张道长、清虚师叔都会去。这是大事，标志着灵能管理正式纳入政府体系。”
“那我能不能去？”陈念君眼睛发亮，“我想看看灵能局长什么样。”
“下次吧，今天人太多。”聂宝言说，“而且你和龙龙下午要去道教学院上课，别迟到了。”
两个孩子撇撇嘴，但没再坚持。
陈念安忽然说：“爸爸，昨天晚上，我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老爷爷，他让我告诉你……‘时间不多了’。”
陈玄手中的筷子顿住。
聂宝言也放下碗：“什么样的老爷爷？”
“很高，很瘦，脸上有疤，穿着黑衣服，胸口有条黑龙。”陈念安比划着，“他站在太平山顶，看着我们家，看了好久。后来天亮了，他就消失了。”
陈玄和聂宝言对视，眼中都有担忧。
烛龙。
虽然三年前烛龙魂飞魄散，但守龙人血脉特殊，也许真的有一缕残魂留存于世。而且，安安的灵媒体质，确实可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能是安安做噩梦了。”陈玄摸摸小儿子的头，“快吃饭，等会儿爸爸送你们上学。”
但夫妻俩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27-2 香港灵能事务管理局
上午9点，中环，原汇丰银行大厦（现灵能局总部）。
大厦前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红毯从门口一首铺到街边，两旁站着身穿黑色制服的灵能警察——这是香港警队新成立的部门，队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灵能者。
陈玄的车在红毯尽头停下。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胸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图案是太极图与紫荆花结合。这是灵能局特别顾问的标识。
“陈顾问！看这边！”
“陈先生，请问灵能局成立后，会如何管理民间灵能者？”
“有传闻说内地将派遣灵能专家常驻香港，是真的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晃得人眼花。陈玄微笑着挥手，但不多说，在两名灵能警察保护下走进大厦。
大堂里己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道袍的道门中人，有穿袈裟的佛门高僧，有穿神父袍的西方教会代表，还有各国使领馆的官员。最显眼的是主席台前那几位——董建华特首、张道陵、清虚（依然坐在轮椅上，但气色好了很多），以及749局的代表，现在是灵能局局长的赵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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