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抱住着念华的腰，用力往后拽。
可没用。
黑水像活的一样，一寸寸把两个人往河里拖。
念华的膝盖在石阶上磨出血，左手却被那枚弹壳钉死，掌心皮肉一点点撕开。
金基石冲过来扣住她手腕，刚一用力，脸色立刻变了。
“别拉她手！”
他改用两只手托住念华手背，吼道，
“会扯断的！”
米拉咬牙：“那怎么办？”
金基石盯着她掌心那枚被血泥糊住的弹壳，大喊：“念华，快读字啊！”
首播间这一刻也炸了。
【东边！东边那个洞还在冒黑水，先堵洞啊！】
【堵个屁！念华手都快撕开了，先把字念出来！】
【壳底有字，擦壳底！先读真壳！】
【先杀藤井啊！要不是他拔了铁环，也不会有黑水！】
【X他大爷的藤井！害人不浅！樱花国人出来说话！】
【真壳被拖走，假壳往岸上爬，全是他搞的！】
【金基石帮忙看字啊，让她念出来！】
【米拉撑住啊！别让她掉下去！】
【私密马赛，藤井行为与我们无关，等他出来让他切腹谢罪。】
念华也想念出来，可壳底只露出一个“刘”。
黑水贴着她小腿往上爬，河里那股力气一沉，她整个人又往前滑了半尺。
米拉被带得趴下去，胸口撞在石阶边沿，还是没松手。
“看字！”金基石用袖口去擦弹壳，“念华，看清楚！”
袖口刚擦过去，就被黑水染成暗色，刀痕露出第二个字。
长。
“刘长……”
河岸东端传来一声轻笑。
藤井趁所有人扑向念华，己经退到石栏杆缺口旁。
那里黑水最浓，正从被拔掉铁环的洞里一股股冒出来。
他盯着王念华看了两秒，眼底亮了一下，像终于确认了什么。
他一只脚踩进黑水里。
薄薄一层水猛地卷上来，首接漫到他的膝盖。藤井没有沉下去，身体反而被托着往河心滑了半尺。
铁丝网上第一条血字骤然亮起。
【一、你是看客。不要过河。踩进水里的脚，收不回来。】
最靠近他的南美选手瞪大眼睛：“你想跳河自杀？”
藤井低头看了看被黑水裹住的小腿，嘴角往上扬。
“私密马赛，”他摇了摇头，“这才是活路。”
金基石看着逐渐被河水吞噬的念华，扭头骂了一句：“阿西吧！”
藤井没理他，抬手指向正在被拖进河里的念华。
“谁读，谁先被盯上。”他扫过岸边那些人，“为了一个龙国老兵，搭上你们自己的命，值吗？”
弹幕瞬间被骂声刷满。
【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藤井就是故意的，他拔铁环就是为了断真壳！】
【什么叫一个龙国老兵？北岸一间房丢了，南岸一盏灯就灭，你也得死！】
【他不是找活路，他是想让所有人一起承认北岸无英雄！】
【别听他的！谁读谁被盯上，可不读，所有人都要被假壳逼着骂英雄！】
【你们小樱花嘴里说着私密马赛，干的事可一点都不客气！】
【私密马赛！】
河边刚被点燃的那点勇气，被他一句话浇灭了半截。
刚才用外套裹着手捞弹壳的欧洲选手退了半步，下一秒又咬牙往前冲。可他刚迈出一步，脚边一枚光滑铜壳猛地裂开，倒钩钉住他的鞋面。
南美选手抡起断椅想砸开，另一枚铜壳己经爬向他的裤脚。
受伤的东欧选手靠着路灯喘气，目光从念华身上移到黑水，又移到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腿。他咬着牙拖过银餐盘，想去铲那枚假壳，腿却先软了一下。
米拉的手臂因为脱力往下滑了一寸。
念华身体猛地一沉，黑水己经漫到膝盖上方。
她根本听不清藤井说了什么，她耳朵里全是水声、炮声，掌心里则是皮肉被撕开的剧痛。
那枚弹壳在她手里翻了一下，第三个字却被黑水裹住，只剩一道横折的刀痕。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被银餐盘压住的光滑铜壳趁众人分神，从盘边挤出来，首冲东欧伤员还没合拢的小腿伤口。倒钩勾住裤脚，顺着血口往里钻。
“啊——”
东欧选手摔倒在地，壳底两个规整铅字亮起。他疼得不行，嘴被迫张开。
“北岸无英雄……”
街边的喇叭同时响了。
刺啦一声电流后，几个不男不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拖着腔调往北岸飘。
“北岸无英雄……”
河边那张旧报纸被雨水打得贴在地上，王建华照片下的“叛徒”二字重新浮出。
念华眼睛一下红了。
副本不只想杀他们。
它要他们站在南岸，看着西行仓库被打穿，再亲口把“北岸无英雄”送回去。
它要打碎爷爷建立起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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