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那晚过后,日子照旧过。
阿明倒是因为那天晚上搭讪了几个朱拉隆功大学的姑娘,整天抱着手机傻乐,时不时发个语音过去,然后坐在床上盯着屏幕等回复,等到了就嘿嘿笑两声,等不到就翻来覆去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嘀咕“是不是说错话了”。
金俊赫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每天窝在床上看他的草药图鉴,偶尔下楼去食堂买个泰式炒粉端回来吃,一边吃一边在本子上记笔记,写的全是韩文,谁也看不懂。
我呢,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上课、做作业、打游戏,晚上跟阿阳连麦打了几把排位,赢了两把输了三把,被对面一个泰服的玩家追着杀,气得阿阳在语音里骂了一长串潮汕话。
就这么过了两天。
周一中午,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本来是在看一个搞笑视频,刷着刷着就滑到了本地新闻推送。
一条新闻弹出来,标题用的是泰文,我泰文水平还凑合,勉强能看个大概。
“考山路附近深夜命案,女子杀害男伴后自尽。”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看了看配图。
新闻配了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间出租屋,地上铺满了鲜花花瓣,蜡烛摆了一圈,中间两个人的轮廓被白布盖住。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继续往下滑。
鲜花,蜡烛,摆成一圈。
这个布置方式太刻意了。
我继续往下看新闻的文字内容,泰文夹杂着一些我不太认识的词汇,但大意还是能看懂。
女子,二十五岁,自由职业者。
男子,二十八岁,某公司职员。
两人交往三年,据悉男子提出分手,女方不同意。
案发当晚,女子跟随男子回到其住所,再次发生争执,女子持刀将男子杀害,随后自杀身亡。
现场被布置成婚房般的模样,摆满鲜花、蜡烛,地上还写着泰文字,大意是“我们永远在一起”。
新闻到这里,我己经不用再看了。
因为新闻配图里有一张案发前的监控截图,画面拍到了那个女人跟着男人走在街上的侧影。
就是那天晚上,酒吧门口跪着的那个女人。
我把手机放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新闻底下的评论区炸了锅,清一色都是“太疯狂了”“这是什么极端恋爱脑”“恐怖情杀”之类的话。
有人说女方是变态跟踪狂。
有人说男方渣男活该,但女方也不该杀人。
还有人在下面写了一大段分析,说这是典型的“情感依附型人格障碍”导致的极端行为。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清楚得很。
什么人格障碍,什么恋爱脑。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的,那个女人瞳孔里的冷青色竖线,我到现在都记得。
那是情降。
死缠降。
师傅以前跟我说过,降头术里有一类专门针对情感的,叫情降。情降的种类很多,轻的让人心生好感,重的首接操控心智。死缠降是最狠的一种,中了降的人会对施降者产生完全不可抗拒的依附感,失去所有理智判断,施降者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是去死。
那个男人,八成就是找人给这女人下了降。
目的很简单,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言听计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降头术这东西,一旦施降者自己忍不住要甩掉中降者,降头术的反噬就会以最极端的方式爆发——中降者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施降者,包括杀掉对方,然后跟着一起死。
那个男人自以为用降头术拴住了一个女人,到头来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而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不是自愿的。她所有的疯狂、偏执、跪地哀求、持刀杀人,全都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她只是一个被人用阴术操控了心智的受害者。
死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霓虹灯扫过她的脸,泪痕、空洞的眼神、瞳孔中央那条冷青色的竖线。
如果当时我管了呢?
我会解降,师傅教过我。情降的解法我在笔记里翻到过,虽然没实操过,但理论上我是能做到的。
如果当时我蹲下来,帮她解了降,她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也不会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能顺着想下去。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58书院 加入收藏。《我在泰国当道士》— 鼻毛翘上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