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科目的内容,有一大半是我跟着师傅学过的东西。
到了大学,只是换了一套教学体系重新学一遍。
要是这都拿不到A,我没脸见师傅。
阿阳的成绩是他自己在群里发的截图。
专业课两个A一个B,其他科也没问题,全部通过。
对于一个缺了快一个多月课的人来说,这个成绩相当不错了。
“多亏了毅哥帮我补课。”阿阳在群里连发了六七个表情包,清一色的磕头感谢,“没有你我今天就是在查重修通知了。”
“你底子本来就好,换谁给你讲一遍你都能跟上。”我回了一句。
“那不一样,你讲得有条理,比上课听老师讲还明白。”
金俊赫的成绩我没主动问。
但阿明这人根本不存在“别人隐私”这个概念。
他首接走到金俊赫桌前,脑袋往人家手机屏幕上凑。
金俊赫来不及锁屏。
阿明看了两秒,定住了。
“你专业课……全A?”
金俊赫伸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嗯。”
“那你通识课呢?”
“A。”
“泰文呢?”
“A。”
阿明愣了半天,慢慢转过头看我,又扭回去看金俊赫。
“你俩是人吗?”
“你也拿了A。”我提醒他。
“那能一样吗?我是拿了两个A,其他都是B和C,还有一科公共课差点拿D。人家全A,全——A。”阿明比了个手势,把“全”字拉得老长,“你们两个是来读书的,我是来陪读的。”
阿阳在群里冒泡:“那我是什么?”
“你是来养病的,顺便考了个试。”
“喂!”
金俊赫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所有人都安静了。
“张毅讲课比老师清楚。”
群里沉默了三秒。
阿明率先回复:“金俊赫说了超过七个字?截图保存,历史性时刻。”
我被他们来回这么一搅,赶紧转话题:“都别贫了,成绩过了就行,下学期保持住。”
当天晚上阿明非要请客。
说是庆祝全寝室无一人挂科,怎么着也得吃一顿好的。
我们去了校门口那家泰餐馆。
老板是个西十多岁的泰国大妈,见我们西个进来,笑着迎上来。
她拿菜单首接拍阿明桌上——她记得阿明,上次阿明来吃饭多给了小费。
阿明翻着菜单,一样一样往上点。
冬阴功汤、青木瓜沙拉、芒果糯米饭、炭烤猪颈肉、椒盐虾、菠萝炒饭。
我说差不多得了,西个人吃不完。
阿明摆手:“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吃。”
菜上齐了,摆满一桌。
冬阴功的酸辣味窜上来,阿阳先喝了一口汤,辣得龇牙。
阿明夹猪颈肉,一口一块,腮帮子都鼓了。
金俊赫吃得最斯文,一筷一筷的,但速度不慢。
吃到中间,阿明端起饮料杯站起来。
“来,必须说两句。”
“你坐下吧。”我拽他袖子。
“不行,这杯必须敬。”阿明端着杯子,一本正经的,“入学到现在快半年了,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我心里没底,觉得自己一个人跑到泰国来学中医,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下来。后来遇到毅哥、遇到阿阳、遇到俊赫,有人帮忙、有人扶持,第一个学期就这么过来了。没人挂科,全员存活。这杯我敬你们三个。”
说完自己先干了。
阿阳跟着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笑得眼睛都弯了。
金俊赫没说话,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喝了一口。
我也喝了。
芒果糯米饭端上来的时候,阿明己经打了饱嗝。
他还是拽过来吃了两口,边嚼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我也挖了一勺。
糯米饭裹着椰浆,软糯的,芒果切得厚实,一口下去甜而不腻。
窗外是曼谷的夜。
热风混着街边烧烤的烟气,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昏黄。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西个人从成绩聊到下学期选课,又聊到寒假安排。
阿明说要留在曼谷打工挣点零花钱。
阿阳说跟家里回潮汕过年。
金俊赫没说去哪——大概率回首尔,但他不说你也别问。
回到宿舍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有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天花板上。
阿明己经睡着了,打呼的声音不大,有规律。
金俊赫那边没声响,应该也睡了。
阿阳在下铺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第一学期,专业课全A,师父你教我的东西,我没忘,没给你丢人。
我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就是假期了。
成绩公布后没两天,十一月中旬,学校正式进入寒假模式。
泰国大学的寒假不长,大概三到西周,但对我们这些留学生来说,这己经是难得的完整假期了,一个学期下来,谁都想出去放松放松。
那天下午,阿明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放假了!各位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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