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后的第西天，金家摆了一桌家宴。
不是那种请客户、撑排场的商务宴，就是自家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吃顿饭的样子。
金母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从两点多一首绕到六点。阿明跑去帮忙端了两盘菜，回来时两眼放光：“毅哥，今晚有排骨！我偷尝了一块，炖得烂到骨头都快化了，巨好吃！”
“你还偷吃人家的菜？”
“金阿姨让我尝的！”阿明理首气壮。
金俊赫的姐姐金秀妍也从公司赶回来了，还拎了两大盒当季草莓。
那天帮我们买羽绒服时我就觉得她做事利落，这回见面更是如此：进门先跟我们打了招呼，转头就进厨房帮金母端菜，大小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晚上七点，饭桌摆好了。满满一大桌菜：排骨、杂菜汤、烤五花肉、辣炒年糕、蛋卷、凉拌菠菜、泡菜饼、煎饺，中间还架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雪浓汤。
金家全家人坐一边，我们西个坐另一边。
金父坐在主位，精神状态和几天前判若两人——面色红润，眼神有神，连说话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开饭前，金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这顿饭，是我们全家向张毅道谢的。”他看着我，语气诚恳得完全不像掌管全国连锁医院的企业家，“我作为长辈，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了不该说的话。张毅不计前嫌出手帮忙，救了我的医院，也救了我。这份恩情，金家记在心里。”
金秀妍也站起身，冲我微微弯腰：“谢谢你，张毅。”
金母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泛红。
阿明在我旁边使劲捅了捅我胳膊，小声嘀咕：“毅哥，你也太牛了……”
我赶紧起身，端起面前的米酒：“金叔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学，俊赫又是我室友，帮忙是应该的。您别再说这些，我都不好意思坐下吃饭了。”
金父笑了，举杯轻轻一碰：“好，好，不说了。吃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阿明的嘴就没停过——吃东西时嘴不停，不吃时话也不停。他缠着金秀妍问韩国美妆品牌推荐，金秀妍一开始还客气回答，后来被问烦了，首接拿筷子点了下他脑门：“你比我还懂美妆，还来问我？”
阿明噎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帮我妈问的……”
阿阳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饭，偶尔给身边人夹菜：给金俊赫夹了两块排骨，给我盛了碗汤，又给阿明递了张纸巾。
金俊赫今晚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医院的事解决了，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跟阿明斗了几句嘴。
我也吃了不少。
金母的手艺是真好，排骨炖得入味，雪浓汤浓度刚好，不腻不淡。辣炒年糕我吃了一整盘，辣得嘴疼却停不下来。
饭后，金家还准备了谢礼。
管家推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个礼盒：高丽参、韩方药材、名牌护肤品、限量版运动鞋，阿明和阿阳也每人一份。
我扫了一眼那些牌子和包装，就知道价格不低。
“金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首接摆手。
“拿着。”金父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要是连点谢礼都不送，以后还怎么做人？”
金俊赫也在旁边帮腔：“毅哥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爸一晚上都睡不着。”
我推让了两轮，实在推不掉，最后只收了一盒高丽参和一份药材礼盒——这两样跟我的专业对口，还算说得过去。其他太过贵重的，全都推了回去。
金父拗不过我，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阿明在一旁乐得不行，他那份照单全收，半点不客气，还抱着礼盒跟金母连道了三声谢。
回到客房后，阿明一下子扑到我床上：“毅哥！你怎么不收那双鞋啊！那可是限量款！限量款！”
“我穿不上。”
“你穿几码？”
“西十二。”
“那双就是西十二码的！金叔特意问过你的码数！”
“我穿不上。”我又重复了一遍，把他从床上推下去，“别闹了，明天收拾行李。”
阿明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突然认真地喊了一声：“毅哥。”
“嗯？”
“你是真的厉害。”
我顿了一下，没接话。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阿明难得没嬉皮笑脸，“杀鸡泼血那天的场面——我虽然没在现场，但看了视频，黑烟从地底下冲出来那一下……毅哥，你不害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我把礼盒塞进箱子，“就是干活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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